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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大部分的蔬菜我都不喜欢吃?什么味蕾没有充分发育好,什么耍疙瘩脾气,都不对。至于说“少爷的脾气穷人的命”,这话更是对我的恶毒攻击。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,那是因为蔬菜们为让我多吃荤腥。它们知道我以后吃它们的时候多呢,想让我在这段可以随便吃的窗口期多吃肉食。
现在想起来可惜:竟然我没有福气来消化蔬菜们对我的一片爱心:那时生活条件不比现在,可以“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”的撒娇。你不吃蔬菜,好,你就白吃饭。蔬菜们的一片好心,竟然让我沦落到只好吃白饭吃裸饭的悲惨。知道吃白饭吃裸饭有多难吗?知道有多难也不比吃蔬菜难吗?我就这样子裸吃白饭,咀嚼半天不咽下去,那不是讲究养生细嚼慢咽,是实在难以下咽。也就是别有洞天吧,我最后咀嚼出了裸饭的甜。“复行数十步,豁然开朗。”啊天,这裸吃饭吃裸饭,竟然让我吃出饭的本真的甜。越吃越甜越甜越吃,我的吃白饭吃祼饭,竟然由没有办法的、逼自己的吞咽,成了沉浸式吃的乐事。
但是很长一段时间,我仍然不明白,萝卜、西红柿、菠菜、冬瓜……这么多的蔬菜还是继续保持众蔬菜们对我的一片爱心。这是惯性吗?
我要敲黑板:我说我很长时间不明白,那就是说现在,现在我,现在我终于明白了。
二
子曰:“小子何莫学夫诗?诗,可以兴,可以观,可以群,可以怨。迩之事父,远之事君。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。”——论语·阳货》
下面是顾随老师在《中国古典文心》一书中,对《论语》此章的评价:
——此章前半,兴、观、群、怨、事父、事君,何等郑重,何等博大!末句忽然落到“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”,未免太轻、太浅,与前文不称,逻辑上不连贯,像是硬加上去的尾巴。然细思之,亦非无理。诗中多草木鸟兽,多识其名,乃为更好地兴、观、群、怨——不是为博物,是为借物起兴、观物见心。孔子教人,由浅入深,由物及人,看似收尾轻,实则是以小见大、以物托心,把诗教落到实处。
我以前的理解是这样的:“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”就是读《诗》以后,认识了好多草木鸟兽之名,能叫得出名字了,也算是老相识、老朋友了。既如此,那你就会常常无意中去看看这些老朋友。慢慢的,你就由草木虫鱼,进而和整个大自然交上朋友了。由此你的情操被自然陶冶。你高尚了,你更爱自己的父母,更爱自己的国家。家国天下,这不就是儒家的伦理?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理解,只觉得孔夫子说话跳了点。看到顾随老师这么一说,我再回头细看,觉得孔圣人好象是有点掉链子,虽然后来顾随老师又话锋一转“然细思之”,但在我看来,总觉得其实他是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之前的“尾巴说”的,后来的话锋一转,多少有点为圣者讳的味道。我把自己原来的想法抛开了,就问自己:这“多识草木鸟兽之名”和“事父”“事君”有什么关系?我相信顾随老师的底层逻辑也是我问的这个关系。我的想法虽然可以回答这个问题,但是它靠得住吗?“兴”是感发心志;“观”是观察社会;“群”是与人相处;“怨”是合理讽谏;“事父”乃孝;“事君”是忠。“多识于草木之名”这话放在“兴观群怨,事父事君”后面,就是逻辑不断裂,那起码也是文气下载,接不上荐。这且不说,主要的是,这话让孔子的思想直接从“道”的层面,一下落到“器”的层面。孔子自己说过“君子不器”。显然我的想法不解决这些问题。到底还是顾随老师,我佩服的大学问家。
网上查,再问AI有关情况,发现从“汉魏古注派”到“宋儒理学派”,到近代王夫之、刘宝楠等人,他们对“兴观群怨”的注释是颇不相同,但对“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”这句,基本把它当作诗教的收尾、基础、延伸或者余绪。不但不认为逻辑不通,反而认为是顺理成章的的层层递进。汉儒还以为,这是必得比兴的基础。《诗经》里提到那么多草木鸟兽,先认识它们,才能看懂诗里的比喻、起兴。宋儒的观点特别有意思:兴观群怨、事父事君之外,顺手牵羊多认识点东西。
这就是我喜欢看顾随老师的书、并且佩服他的原因了。他的书是让人长见识的三
我母亲的脚又肿起来了。有三年的时间了,每年都得住三次或者三次以上医院。每次光医药费就得5千多。我这次回家带了白萝卜和陈皮。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,我确定这白萝卜和陈皮煎汤,能医好她的病。
我是2025年4月左右才接触中医的。
我接触中医完全是逼上梁山式的。一直睡如死猪的一个人,竟然会失眠的;而且一直自豪自己眼睛好的人,会突然视物模糊;更而且昔日横波——不,是昔日清明目,今作流泪泉。双泪长流,一时不知所措起来。眼睛滴眼液一时止痛,别的作用好象没有;失眠吃安眠药我好象不甘心——后来我才知道,我这不甘心不是“撞南墙不回头”,而是准确的选择。按照中医理论来说,失眠其中的一个原因是肝血不足,至使阳不入阴。你吃安眠药等于是把一个不肯回家的人一棍子打昏,其实根本没有入睡,加上不知道哪年哪月在哪本书上看到的“目开窍于肝”,我当时觉得自己是抓到目标,是该两病一治,对肝脏实施精准——当然不是精准打击,而是精准调理了。但是怎么调理,我当时确实不知道啊。我当时就是买书,买了看。再对照自己的情况,把前人的药方根据自己的情况作了调整。人在急的情况下是很会产生勇气的。什么“为自己负责”,什么“带累乡邻吃薄粥”,这些话都没有能制止我。我拿了我自己调整了的古方,按方抓药,调制药茶,然后“拚死吃河豚”。
第一夜,济白水先生悠哉悠哉,辗转反侧。
第二夜,济白水先生鳏鳏鱼目,清宵细长。
第三夜,济白水先生双目炯炯,众念徘佪。
起床,有点头晕。三天满怀希望,三夜尽是失望。看着桌子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包装中药,再没有调制之兴了。倒是骂我“拚死吃河豚”的妻子,这时过来说:“吃了三天没有效果,可是也没有事故。为什么不吃?来,我来把你调制。”窗口望出去,可见刚刚升起来的太阳。它很快会窜到老高,然后不声不响的,说话就会爬到中天,然后斜照人间,然后……天哪,我终于明白人为什么要睡了。那是因为夜原来是那么可怕。睡着了就躲到梦里面,再可怕也不可怕了。这可怎么办哪?窗外隔一条河,竹林里鸟在唱。一片叽叽喳喳里,有画眉的清音,有四声杜鹃的悠扬,还有远处珠颈斑鸠揉合了狗叫的词和鸡鸣的调的特色的叫。我揉揉头:“这几点钟了?”我妻子笑对我说:“你一夜睡到现在才醒。”我记起来这段时间的失眠了,记起了我调制药茶的事。并且我感觉到了长睡充分休息后的、身体的轻松。好象眼睛也好点了……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是我学习中医最起劲,也是买中医书最多的日子。上面说的“阳不入阴”,还有没有说的“水火既济”什么的,就是这段时间看到的。白萝卜加陈皮是一对黄金组合,也是那时在有关中药书上看到的。只是我有点怪,那时我怎么会坚定地相信,它能消去我母亲的水肿的。
我母亲服那个白萝卜陈皮汤,是第二天后就有明显效果的。一个星期后效果明明白白的出来。以前去医院几千元,回家后还总带点水肿,还得把脚搁高了。这回水肿一全没有了。因而她也就有胆子不搁脚了。
我声明:我的叙事有点乱,那是因为我太想突出我这个人英雄主义形象了;我还申明:中医讲辩证施治,哪个要是看了我的方法去乱来,弄出事来,那我不负这个责任。
四
二个多月的时间,我先是自己苦加怕,再就是为母亲忙。待到我坐下来,又可以如往日般看书时,我一伸手就拿到了案头的,顾随先生的《中国经典原境界》。略想一想,就翻起来,翻到了有关的地方。
我好象有点感动。如果还好象有点泪汪汪,那列位也别见笑。是调理肝脏调得不错,因而眼睛“横波”了么。泪光中看见夫子莞尔:济白水同志,你继续想下去,你不要怕。“识”是分层次的:叫得出名字是“识”;把名字和实有连在一起是“识”;知道他的脾气,知道他能做什么、不能做什么;知道它和谁朋友、和谁冤家,这全都是“识”么。同是“识草木鸟兽”,你说一个经方家和一个植物学家、甚至是一般农民,他们相同吗?当然不相同。识得草木的药性、性味、归经,它的生命之道,你就懂和了生命;懂得生命了,就懂人生、人情、乃至于人伦了;就能治家、治国、治天下了。没有逻辑问题啊。顾随以及前世学者,他们在这上面确实是痒处不抓抓痛处,以至于或者错以为,或者说不到点子上啊。
我喝一口那自己调制出来的“明目养肝茶”,让自己的感动归于平静。
现在我告诉看这文章的人,今年我从一立冬就开始吃萝卜了。谚曰萝卜上市郎中关门。我为什么不吃?什么,吃不下?吃不下也得吃。为什么吃饭,不就是为治饥饿病吗?为什么吃萝卜,不就是为萝卜能通气吗?为什么吃菠菜?不就是菠菜对眼睛特别友好吗?所有的蔬菜,谢谢你们早就预见到我最后会大吃特吃你们蔬菜,即使不要吃也会强迫自己吃。你们想让我多吃肉食的好心,虽然因为当时的情况没有实现,我还是谢谢你们。接下来的日子,一定在歧黄术里,好好地好好地吃蔬菜。这是我要说的第一点。
我要说的第二点是,所谓的“草木皆兵”。一个医者,一个“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”的医者,他知道“用药如用兵”,当他面对莽莽苍苍的野草时,确实就如将军检阅他的部队。如果是我,一定会忍不住挥手致意:“同志们好。同志们辛苦了。”风和鹤一起过来,草木们索索作响:“为人民服务。”
肯定有人会问:照你说孔子是中医;你是不是说笑话?
我答:可能是,也可能不是。但我肯定孔子是明白中医医理的。我们可以随便在《论语》及有关典籍里找到根据——
一、康子馈药,拜而受之。曰:“丘未达,不敢尝。”
二、伯牛有疾,子问之,自牖执其手,曰:“亡之,命矣夫!斯人也而有斯疾也!斯人也而有斯疾也!”
三、食不厌精,脍不厌细。食饐而餲,鱼馁而肉败,不食。色恶,不食。臭恶,不食。失饪,不食。不时,不食。割不正,不食。不得其酱,不食。肉虽多,不使胜食气。唯酒无量,不及乱。沽酒市脯,不食。不撤姜食,不多食。
从康子馈药,我们可以看到,孔子的慎重。他说“丘未达”,那他大概率不是中医;从“伯牛有疾”篇,我们可以看出,孔子在行“问”“切”之术。我们可以定位:孔子绝对懂中医。前几年是不有人说过这样的话:孔子是那个时候的百度,那个时候的谷歌。
从“食不厌精”篇,我们可以看到,孔子是很会养生的。“不撤姜食,不多食。”孔子吃定老姜。你可知道老姜在经方家眼里,它是什么一样的存在?这不就是中医里的“药食同源”和“圣人治未病”的思想?
此外《孔子家语》载孔子“食菖蒲而智益明”。菖蒲是开窍醒脑的常用药。
再有,子路与“知母”:传说子路藏草孝母,孔子问此草何名,后命名“知母”——识草木和尽孝,与“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就是事父、事君,三者完全呼应。
孔子不是医家,但他敬畏草木、努力明辨药性、以食养身、以理待药。
我们眼里是草,中医眼里是生命。是有性、有用、关乎性命、关乎伦理的活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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